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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仲本教门库文献宝典》序言


    雍仲本教仁波切乃是佛祖辛绕弥沃所创立。内容包括九乘法和五明学等内外文化,又囊括了暂切与究竟极乐及其达到最大极乐的系统完整的修炼方法。因此不仅成为雪域高原土生土长的本土宗教,而且在老中青藏人中已经成为根深蒂固的宗教文化习俗和多学科知识的类源。然而在历史发展的长河中,由于受到国内外各种因素的干扰,人们的信仰等意识形态方面也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按照历史的演变直接导致宗教的兴衰这一普遍规律,而雍仲本教也不一例外,它的发展也经历了无数兴衰的过程。每逢艰难时期,总是有一些热衷于本教及藏族文化的有志之士挺身而出,对象雄的藏族文化之精隋即雍仲本教文献进行保护与传承。使我们现有的藏族文化具有了极为丰富的文化内涵、文化特色和文化价值。由此连想到为弘扬本教佛法历经千辛万难的象雄、民族大译师等前辈学者们的伟绩无不为之有感而发。

    作为佛法的核心就在于教证二法,是通过对教法学习来修得正法。因此,《本教四门五库典籍》则成为一切众生通向幸福大门的唯一通行证。这种教法总汇分别为显法、密法和大圆满三种,汇总在《雍仲本教四门五库典籍》中,由我们的佛祖在沃莫龙让圣地所传。当时因根据不同的需要而讲出了多种法门。比如针对预测未知创立了掛卜与历算;针对病人创立了十万颂医典;针对鬼魅兴作的灾福创立了驱魔仪轨;又为万事万物的协调而创立了外明学和灵品仪轨;为修成正果而创立了果乘法门等。这些都是针对不同教化的对象而分别教言为显法、密法和大圆满三种法集,而无一佛祖随心所论。

    又从内容而言,这里即汇集了因果与空性、十般若、慈悲心以及轮回等方面的内明学;又包括了八大界、九宫和五行运算等历算学;临床医药方面的医学、八个发音部位和象雄语等语言学和坛城、佛塔、房屋建筑工程学等外明学,真是五明齐全、内容丰富。若对古象雄和藏族的民族习俗、意识信仰和语言文化等方面要进行了解和研究的话,就像当前国际上的诸多知名学者所说的那样:“涉及研究背景最为广泛、内容最为丰富的莫过于研究本教文献。”事实也是如此。

    佛祖圆寂后,雍仲本教开始从象雄上、中、下三区向藏区和世界各地传遍。早在第一代吐蕃王聂赤赞布时期,在雪域高原就已经有了见证菩萨果位的法门。吐蕃王聂赤赞布曾经封南卡宁巴多杰为国师,并修持密宗总集续。尤其是吐蕃王木赤赞布从象雄地区迎请一百零八位学者,同时又把诸多本教显密文化从象雄文译成藏文。并先后创建了三十七座修行场所,而且还亲自修持显、密、大圆满法集成为法王。因此在雍仲本教显、密、大圆满法集的传承上师名列中就有此国王的名号。此后的三十二位吐蕃王每一代都是封一位引领解脱的本教法王为国师,并为每一位法王修建一所法庙等,从而出现了本政文明发展的美好景象。在这样的历史时期涌现出了修持无上大圆满密教而一生获得成就的二十四位大破瓦虹化大师和修持密法的九位成就大师。并能做到言驱外敌、药除病痛、咒驱妖魔,将生老病死的一切问题都通过五行占卜和降服“夺”法等仪轨来处理,出现了本教护国的历史。

    公元八世纪吐蕃王赤松德赞为雪域高原引进了异族他国的宗教和文化,形成了多元化的宗教文化局面。由此藏区出现了新的宗教斗争,对本教和信仰本教的僧人给予了严厉的打击。象雄国王勒麦加遭遇暗杀,并将藏族文化的始源引向于印度和其他族域。第一次“文革”实则其成为反面成果。然而,在广大的象雄和藏族社会中流传广泛、而深入人们骨髓中的本教文化并没有完全消除掉,反而得力于热爱本教文化的吐蕃大臣和贵人们的极力帮助,广大本教僧众为了保护本教文化将本教的佛像、佛经和佛塔等珍贵法物藏于深密的岩洞中,后来称这种叫做“伏藏”。而大圆满象雄耳传、律部六续和岗底斯美日本尊等法门当时已经在藏族社会中广为流传而无需入藏,后来称这种法门叫做“尕玛教言”。

    公元十世纪初吐蕃王郎达玛执政期间,藏区政治路线发生了巨大变化,随之兴起了本教后宏期的开始。当时由协、吉、玛、叶等本教伏藏大师们进行掘藏,并新建修持显、密、心法总集的中心场所。即协和周、西、拔、美等寺院,同时兴起了由麦色圣人新传承下来的律法后宏期,并且得到了火速的发展。总之,雍仲本教仁波切自佛祖创建至当今本教引领大师曼日二位法王、法师间的传承从未间断过,其原有的加持力也毫无削减,以上所述仅作历史概要。

    具体而言,《雍仲本教四门五库典籍》分为教言和教法两个部份:佛祖亲传的则成为教言;而传承教言的优秀弟子对佛祖教言的释法著作则称之为《丹珠尔》。佛祖教言的总汇则称之为《甘珠尔》。《甘珠尔》一词最早出现于十二世纪初的本教典籍中,最初的雍仲本教《甘珠尔》总汇时期为佛祖圆寂后,由其汇总教言的众弟子将佛祖所有教言汇总成显部、本教般若部、续部和库部四法总集。后来由各大活佛自行传承显、密、心三部法总集,并在各个地方零星发展。因此,在前宏期时期还未能出现把所有的“显、密、心”三部法总集统一汇编出目录的历史。

    十八世纪,在嘉绒地区由雍仲本教大施主绰斯甲土司和金川绕登土司出资木刻本教《甘珠尔》,并由大智者更扎嘉彩宁波大师所校定。还撰写了《深广雍仲本教甘珠尔目录十万光芒》一文。这不仅成为本教甘珠尔目录中的早期目录,而且成为第一次木刻的《甘珠尔》目录。虽然有一些研究人员还认为,这是历史上出现的早期《甘珠尔》汇编。然而在康区霍穷地区的诸多寺院里藏有本教《甘珠尔》手抄本的后记中并没有记载这些产生于嘉绒《甘珠尔》之后的任何说明;同时也没有记载在嘉绒《甘珠尔》之前没有本教《甘珠尔》汇编的任何说明。

    总之,在藏区很多地方的寺庙中都有书写和汇编《甘珠尔》的情况。但是由于地理等多种因素未能把普遍收藏在全藏区和西玛拉雅山脉地区的整个本教文献典籍都汇编在一起,故此各地不同版本的《甘珠尔》册书都各不相等。而这些都是各寺庙自己出资或有些小地方联合整编本教《甘珠尔》外,并没有统一完整的汇编组织及优越条件下进行汇编和出版的。因此,嘉绒《甘珠尔》、夏扎夏日寺的《甘珠尔》、尕加色的《甘珠尔》、和更青尼玛大师的《甘珠尔目录》中例出的《甘珠尔》的目录都各不相同。 前面所述的更扎坚产宁波所撰写的目录及德登次成旺扎所撰写的《佛祖教言与教疏如意宝目录开启心智之幻化钥匙》一文中也列出了很多书名,但在当今《甘珠尔》中未曾见过。而更青所撰写的《甘珠尔和丹珠尔的编纂过程吹发宗教火光之扇…》一文中,从未提及的情况来看,《甘珠尔》目录的编写很可能只是编者自己所阅过的书籍零星编录而已。

    二十世纪末,一来得到悟像赞巴南卡大师的加持;二来得到大成就者木南丹贝坚赞等人的鼓励,伏藏大师桑沃林巴将汇总所有的《甘珠尔》口颂传承,并且在他的一生中先后口颂传授《甘珠尔》五次。按照伏藏大师的指意由尕桑丹贝坚赞撰写了《佛祖教言甘珠尔仁波切所有口颂传承汇总目录及其授传过程之无垢晶珠》。其中详细讲述了佛祖这位伏藏大师的每一本传承过程和具体历史,这可以说成是瓦琼寺《甘珠尔》的总目录。而其中所述的每卷的具体传承过程等方面虽然有着需要加以说明的地方,但在此不再展开说明。

    文革以前,在全藏区的寺院和民间都藏有多套本教《甘珠尔》仁波切。但后来除了雍仲本教大施主尕加仓恭送给伏藏大师桑沃林巴的这套《甘珠尔》外,其余的都被文革的烈火所吞没。而这套《甘珠尔》也是在新龙地区不少忠贞不渝的本教僧众付出生命代价才得以保存下来的。为此我们永远缅怀他们的伟绩!

    文革后,公元1985年阿拥仁波切把显法及十万颂本教般若部的底稿以瓦琼寺原版为准,而密、心二部的底稿是从其他地方借来出版了雍仲本教《甘珠尔》共157卷。此后由夺丹寺本列南卡旦真活佛在《甘珠尔》原有的基础上新增了一部份,再次出版了雍仲本教《甘珠尔》共192卷。公元1992年由根珠拉色米旁郎杰(满金活佛)出版了新龙瓦琼寺的雍仲本教《甘珠尔》共178卷。而这次无论从质量和数量都超过了前两次版本,因此传遍了世界各个地方。此后由琼布丁青寺主持胸才大略的伟色金巴彭措活佛于2006年创建了雍仲本教经典及其注疏编辑部,并整理出版了雍仲本教《丹珠尔》共110卷。并相继出版了《更青夏咱扎西坚赞全集》共17卷。甘肃夏河作海寺辑出版了《岗底斯雍仲本教文献丛书》共25卷,并印发1000套赠送给各大寺院及研究结构。琼布丁青果贡寺编辑出版了《四门五库心要》共32本,共印发1500套赠送给在讲习佛学院修习的僧人们。同年,还整理出版了《金师楚逞坚参文集》精装版,共7本。

    公元2011年,雍仲本教甘珠尔编辑工作起步,开始从国内外大量搜集底搞,并组建了获得格西资格的僧众和完成三年闭修面壁功深的僧人等学者共计五十名组成团队,开始录入、校对等工作。并且对不同版本进行比较研究,于公元2014年第一次出版发行《四门五库古籍汇编》共200卷。后来又在此基础上对其它旧版本和新搜集到的不同版本进行进一步对正,对每一卷都做到了校对次数不少于六次以上,于公元2015年第二次顺利出版发行。

    为了适应一切向简便化方向发展的时代要求,还将把原来的200卷经涵丛书全部改为通用手册的形式再次出版。这套新丛书被命名为《雍仲本教门库经典汇编》,共150册。它的出版打开了本教典籍事业新发展大门。仅从字帖而言,先后两种版本的字帖都具有悠久的历史,代代相传。均系多康琼布地区流传广泛的古老的查康字帖、玛尼康字帖、尕色康字帖、郭桑康字帖、达热康字帖、尕热旧字帖、列曼康字帖、尕瓦康字帖、象雄字帖以及尕色等多种字帖中选出了赏心悦目的象雄康上品字帖,为了传承和发扬这些古老的字帖伟色金巴彭措仁波切出资制作成电脑字帖。然后选用这种优美而庄严的象雄上品字帖打印《四门五库古籍汇编》丛书。使《四门五库古籍汇编》丛书显得更加可贵。在现代社会中,对继承和发扬藏族文化方面,确有不少学者持客观、公正的态度进行教育和发表文章。然而在实际行动中不偏不离地向前迈步的却很少。就像象雄古字帖这样为主的本教文化的继承和发扬方面给予实际支持的很少。归根到底水还是往底处流,表面上看大肆宣扬,无宗派而专讲公益事业的大活佛和大人们实际上受着教派的因素对本教的文化、美术和文学等方面而不能如实评述,至使藏民族自己的本土宗教文化的生命处于危急状态,这难道不是整个民族的一大损失吗?

    当前世界东西方广大读者因不识藏文草书而大大影响了研究工作,针对这个问题,这次着眼于便利国际广大藏文读者而使用藏文楷书字体并以手册版的形式出版,并且为了美观和便于收藏,将每本书的厚度相等处理。把原来的200本经涵版新编为150本手册版出版。在这里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两种版本除了数册上的区别外,而其内容完全一致。

    在校对方面,对上述三种不同的甘珠尔版本和其它借来的很多不同的版本进行比较。先后对每本多则校对20次,少则校对15次以上。而对其中错漏明显之处进行纠正以外,布满整个《甘珠尔》中的象雄语、古藏文、厘定文字以外的文法等特殊现象均视为藏文典籍的文风而如实保留。

    作为典籍校正人员应具备熟悉古现代藏文文风、精通语法,并且在佛学方面应具备一定的知识和经验。只有正字法知识面缺泛佛学知识;或者有一定的佛学知识而缺泛文法等知识都是显然不行的。

    据编著所言《雍仲净业续》卷的底稿主要是以曼日摄持仁波切亲自在万寿宝顶寺所收藏的旧卷版进行校对,并就地录入后转送给雍仲本教四门五库古籍汇编编辑部的样本同措琼版本进行校对时,发现了这两种版本完全一样,因此在多种不同的版本中,选用这两种版本为主的。又如《无垢庄严论》卷是在措琼版、琼波孜珠寺手抄版、印度正楷版、罗加果寺的草书版、曼日摄持仁波切私藏的罗丹大师亲笔手抄体(不全)复印件、以及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书册版等多种底搞进行反复比较的基础上,对明显的错误进行纠正外,其整体文风以措琼版保留。又如《塞弥经》卷主要是以万寿宝顶寺藏经宫校定赠送的底稿为主,同时又与琼波罗杰果寺的正楷手抄旧本、琼布色扎茹华村、甲则户藏的草书手抄旧本、琼布丁青果加寺楷书体手抄旧本、琼布色扎尕康拉章宫的金银黄白手抄旧本、琼布丁青曼杰桑旦叶西所收藏的相传由圣人罗丹宁波大师用达协空行母的金身灵水来亲笔书写的楷体金文旧本等八种不同的底搞进行比较后校定的。又如《康庆十万颂本教般若部》是以措青大活佛庄院所藏版本的复印件为主,并于琼布罗加果寺旧本散装手抄本进行校对。而罗加果寺的版本如同其后记中所述与琼巴尔版本相同。经过仔细比较确实如此。另外,还与琼布瓦格寺借来的楷体手抄旧本《康庆十万颂本教般若部》8本,以及阿雍活佛出版的《甘珠尔》中的《康庆十万颂本教般若部》进行比较。而这两种版本都对佛祖圆寂的释注多少不等。而瓦寺的《康庆十万颂本教般若部》又不全,因此主要以阿雍活佛的版本为准。但这个版本中也有不少写错的字和佛祖圆寂的释注方面有一些特性。而措巴尔的版本中对佛祖圆寂的释注表述完整,故对此原著未作任何修改。我们能够看到编著原稿的来源及校对过程作了如此详细的说明,无不为之十分敬佩。总之,他们并没有用简短的说明来覆盖全书,而每一本的后记中都详细说明了此书与哪些底搞进行过比较,哪一种底搞为准,而哪些底稿现在又收藏在何寺何户人家等。这种更有利于进一步研究的简短说明的工作方法是一种睿智的表现。上文中,已经讲述了他们的工作方法详细情况在此不再多言了。

    参加校对人员中有博学的格西,有多才的堪布和具有丰富的校正经验的人员,而且在实际工作中并没有实行我行我素、独断专行的做法,而是有疑之处,大家集体一起讨论研究,并向熟悉本教文化的各方面的有识之士进行认真请教后进行正确处理。这种做法除了在本教过去的历史上出现的第一次汇总佛祖教言的十三位贤者外,至二十一世纪所有本教甘珠尔的整理、校正、出版的工作中已达到最高水准的行列,无不为之自豪。

    在这套丛书的完整方面,是从全藏区三大区域以及现代网络中的本教《甘珠尔》旧版本等国内外各个地方进行全面搜集后,搜集到了上述三种《甘珠尔》版本中没有的很多新版本。而对在“伏藏”“耳传”等诱饵的言词中挤身于《甘珠尔》的这些书籍并没有任何研究的情况下伸手用之,而是按照过去的谢、杰、玛、叶四大族的知名大成就者“伏藏”“耳传”的目录而确定选用的。因此,在所有本教《甘珠尔》当中这套《丹珠尔》丛书是最全、最好的新版本。当然本教《甘珠尔》手册形式出版是一件非常繁重的工作,而且又是第一次。因此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难免需要有改进地方,这也符合一般的发展规律。

    关于丛书的名称方面,经涵版丛书称《四门五库古籍汇编》;而这套手册版称为《雍仲本教门库经典汇编》这种叫法与当年佛祖在世时在黑白五彩宫所传教言分为“四门五库”的称呼相一致,这必定也是一种很好的缘分吧!

    在印书质量方面,首先考虑的不是财力和劳力,而是质量的把关,这也是本教宏法的一种美德,又是一种模范,无不为之骄傲。

    把《四门五库古籍汇编》经涵版以手册形式出版,具有很强的时代性,即便利了修习、研究本教的广大读者,又利于本教文献典籍事业更加发展。雍仲本教门库文献宝典是普渡众生的唯一通行证,人们只能通过阅读和学习文献典籍才能通向正道。如果把那些经卷包裹在金缎里,只是作为磕头的对象,就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解脱。因此阅读是得到当前与最终利乐的唯一途径。他们为佛经文献的阅读能够创造这样的有利条件,这是对本教佛法最大的贡献。这种事业已成为推进世界文化尤其是推进雪域文化不断向前发展的巨大动力。生活在这个地球村的所有藏族人员、所有本教研究人员、所有本教寺院修行人员、以及所有广大本教信众长期共同期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我们无不为之快手称赞。

    愿这些功德使雍仲本教更加发扬光大!无宗派所有持法僧众贵体安康!世界和平!无灾无难!众生幸福!!

仓巴丹增上师于2015年3月1日撰写

西南民族大学紫腾嘉老师于公元2015年4月3日译于青海湖畔